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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22, 2008

從天堂折返。九寨的翠海、彩林、疊瀑、雪峰、藏情最終只化為電腦裡的一個個檔案。凝固的風景,凝固的表情。想想,在海拔四千尺的雪寶鼎,沒有覺得缺氧,但下了飛機回到香港,卻感到窒息。

看著一盞盞的夜燈,城市是一頭巨大的有機體,個人被群眾的意志吞噬。畢竟,卡謬筆下的異鄉人,最終的結局只能是死亡。

活著是為了什麼呢?一覺醒來,蝴蝶還是蝴蝶。

 

那些胭脂色的 香檳色的 伸手可折的
  段段艷遇 處處有染都放在眼前
  害怕採花天黑路遠 情願對路邊燈色眷戀

  那些玻璃鑲的 水晶雕的 一觸即碎的
  逐步逐步 進佔世界通向沒有完
  地厚天高如寂寞難免 誰家有後園 修補破損

  燕尾蝶 疲倦了在偉大佈景下
  這地球 若果有樂園會像這般嗎?

  摘去鮮花然後種出大廈
  層層疊的進化 摩天都市大放煙花
  耀眼煙花 隨著記憶落下 繁華像幅廣告畫
  蝴蝶夢裡醒來 記不起 對花蕊的牽掛  ”

               ────《燕尾蝶》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我要結婚了。」妳淡然的說。

我沉默了一會,嘗試在妳的話中尋獲一絲待嫁的愉悅,然後微笑著說:「如果,我有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妳輕敲了我額頭一下,然後維持著那種淡然說:「花樣年華已經離我太遠。如果年青與任性不是在歲月間磨蝕的話,像重慶森林裡結局留下一張往加州的機票,我也許會毫不猶豫的跟663離開,在太平洋對岸的唱機裡播著California Dreaming,作一個加州的夢中人。」

「我們不是還很年輕嗎?」

「你或許還年輕,而我,肯定不是了。」妳堅定的說。「我就像誰說的『已經到了以優雅為美麗』的年齡。」

「Anyway,妳應該得到幸福的。」我頓了一頓:「而這種幸福我相信妳是有的,但最重要還是妳的心、妳的話語,總像薰染了一種寂寞的香水味,即使看不到,還是深刻的感覺出來。」

「塵埃落定的關係,輕飄飄的,像羽毛般驚擾不了任何人,也泛不起什麼樣的情緒。」

「但...」妳作了一個手勢打斷了我的話,閉上眼,把身體埋在沙發裡說:「曾經有一個小男孩幻想自已是一個中世紀的騎士。踏踏的馬蹄,踏到天涯海角,要在一個個幽暗的城堡裡,把被囚禁的公主救出。然而,一次又一次,進入了圍城的內心,想把公主帶離孤獨的時候,男孩發覺自己的馬根本容不下兩個人...」

妳睜開眼正面的次凝視著我:「他太天真了,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毫不迴避的迎上了妳的視線:「我想,年輕的時候,人總覺得自己比誰都重要。如果長大的意思就是發現原來自己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改變不了,然後慢慢妥協,把自己的底線一次又一次的退後,那,我寧願不長大。」「聽說過唐.吉訶德嗎?這個騎士界的老前輩當年憑著一股挑戰風車的蠻勁讓世人恥笑了好幾百年。男孩當然知道最後終究還是沒有改變,可是能讓城堡裡的女孩樂上一樂,像老前輩般給人說是個傻瓜,又有什麼關係呢?」

「孩子。」妳微笑的說,不再淡然。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後來。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世界末日。

三點午後的陽光從窗簾透進室內。想想,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這就是最後一次感受三點午後的陽光了吧。當然,如果要問最後一次三點午後的陽光與兩點午後,甚至四點午後的陽光對我個人而言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那是沒甚麼區別的,只是單純在這個時間想到這個念頭,僅此而已。但想到這裡,我開始感恩起來。

我輕輕撫著身邊的臉龐說,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這就是最後一次三點午後的陽光了,該好好享受這一點點的幸福吧。妳依然閉著眼,轉過了身,面對著我問,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在終結的一刻你會做什麼呢?你會跟甚麼人一起呢?嗯....我把目光投向微暗的天花,閉上眼說,才剛開始意識到明天是世界末日,那麼快就要想到終結了嗎?還有九個小時呢,不如先花五分鐘感受這三點午後的....妳打斷了我的話說,世界末日都來了,還要花時間呆在這裡嗎?倒是你最後會和我在一起嗎?我沉默。過了一會,我說,大概會吧,倒是既然末日已經開始,那麼....妳把身轉到另一面,背向著我說,只要最後是跟我一起,那就夠了。我小聲的嘆了一口氣,也背向著妳,繼續想著這最後一次三點午後的陽光。

知道嗎?兩個人背著睡,嘴唇與嘴唇的距離隔著整個地球的闊度,比所有距離都要遙遠。


Tuesday, September 09, 2008

再次回到這個安身立命處。

如果離開是為了回來,那回來是否為了再離開?幾多個無眠的晚上,指尖在鍵盤上遲疑,彷彿是要吻到前度戀人的唇上般,吻還是不吻?要是,吻下去才發覺一切往日感覺已消失,換成了一種生澀,那豈不是只吻出一片難堪?但,不吻的話又怎耐得住那夢迴縈繞的遺憾......

回來,離開。

離開的這段日子,經歷了朋友的死亡。由接到離世消息的一刻起,所有的細節,一切一切都已經忘掉。只記得,鑽石山火葬場外,平靜的池水裡長出蓮花的幾抹淡紫,把從煙囪飄散到空中的塵灰都引到彼岸。彼岸花開,泥土裡負載著多少前生。

完結,開始。

開始寫的一句話,回到這個安身立命處。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話語,也不知道我嘗試將感覺化為片言隻語究竟對世界,或對個人來說是否有一種形而上的意義?然而當世界都崩坍倒下,只有這裡,才是完全屬於我的地方。

Last Order,News Order。